冯震远：创制性立法为智能网联车辆开路

5月1日，《嘉兴市智能网联车辆道路测试与应用促进条例》正式施行。这部承载着产业创新与法治智慧的立法背后，也倾注了一名人大代表的心血与专业智慧。他叫冯震远，是浙江省桐乡市第十七届人大代表、市人大常委会委员，市人大法制委委员，浙江百家律师事务所主任。

▲《嘉兴市智能网联车辆道路测试与应用促进条例》新闻发布会

在“无人区”竖起法治路标

智能网联车辆，即人们常说的自动驾驶，是发展新质生产力的前沿领域。然而，当无人快递车穿梭于大街小巷，一个现实难题摆在了眼前：这些没有驾驶室的新型交通工具，究竟该走机动车道还是非机动车道？一旦发生事故，责任该如何划分？

“全国性的法律制定需要一个过程，但产业落地等不起。”冯震远解释。桐乡作为全国首批“车路云一体化”应用试点城市，拥有福瑞泰克、尚元智行等一批智能网联汽车产业链上企业，迫切需要在封闭测试场之外的公开道路上进行测试与应用。

制定一部关于智能网联车辆道路测试与应用的地方法成为一桩迫在眉睫的事。2025年1月，在上级人大指导下，桐乡市人大常委会与桐乡市人民政府建立了“双组长”制，由市人大法制委牵头相关工委和市经信局等市政府相关职能部门共11家单位组成条例起草专班，并邀请智能网联、法律等领域的学术权威和技术专家作为顾问团队全程参与起草。冯震远作为人大代表和拥有四十余年执业经验的律师，全程参与其中。

▲冯震远走访企业代表、选民群众

从2025年年初条例起草专班成立，到如今条例落地，一年多时间里，冯震远发挥法律专业特长，在“无先例可循、无上位法可依”的困境中，为桐乡乃至嘉兴的智能网联汽车产业开辟了一条法制护航的“快车道”，贡献了专业力量。

60万字的资料与“四原则”

“不抵触、有特色、可操作、能管用”，立法之初的研讨会上，冯震远提出了这样四个原则。

“立法不是靠网上搜一搜，必须要有确凿的法律依据。”走进冯震远的办公室，案头堆积如山的资料令人惊叹。为了给这部法规打下坚实的法理基础，冯震远搜集了全国所有关于自动驾驶的法律研究成果及地方实践案例。

“这两大本基础资料，估计有五六十万字。”冯震远指着桌上厚厚两大本卷宗说，这五六十万字，最后又“浓缩”成了一本总计285页的立法参考资料。

面对全国范围内跨学科研究成果稀缺的现状，他还从网上淘来稀缺的专业书籍，对各地已有的地方立法成果进行反复比较和求证。这种严谨的作风和专业素养，为此次创制性立法提供了坚实支撑。“在国家法律尚未覆盖的领域，通过地方立法‘无中生有’，既解决当下的管理真空，又为未来的产业发展留出法律空间。”

这部条例的特殊之处，在于它为桐乡市设立了专门的章节，这在地方立法实践中并不常见。

在这六条专章中，条例明确授权桐乡市政府围绕道路测试、示范应用、商业运营等五个方面制定具体办法。在冯震远看来，桐乡专章不仅解决了企业当下“上路难”的痛点，更为“最后一公里”的商业化运营打开了通道。

把群众呼声写入法条

作为一名从选民直接选举产生的人大代表，冯震远始终保持着与选民的紧密联系。他坦言，桐乡老百姓向他反映最多的问题就是交通问题。这种深切的民生关怀，也自然融入到了《条例》的起草过程中。

▲冯震远进站接待选民群众

在立法调研的过程中，冯震远积极参与桐乡市人大常委会组织的各类座谈会，走进代表联络站，深入了解人民群众特别是相关企业对智能网联车辆的法律需求，广泛汇集民情、集中民意，助力出台具有时代特色的地方性法规。他还与条例起草专班其他成员一同赴武汉、苏州等地考察学习，梳理相关法律法规，广泛征求各方意见，着力破解企业面临的法律痛点。

“要推动政策、数据、标准的跨区域互认共享，并支持试点形成的成熟经验向全市其他有条件地区复制推广。”在法规草案的论证过程中，冯震远曾提出这样一条意见，在他看来，一部地方立法的成功之处在于要有地方特色，也就是他一开始提出的“可操作”“能管用”。

最终，这一条文被成功吸纳进桐乡专章。

从最初的论证立项到如今的落地实施，在各方共同努力下，这部条例完成全部立法流程仅用时不到一年半。冯震远用专业知识，在这条智能网络车辆的产业大道上，精准地铺设了法制的基石。正如他所说：“我不仅是一名律师，更是老百姓选出来的代表。要用好法制为产业创新开路，守护群众出行平安，让智能网联车辆跑出发展‘加速度’，让发展成果更好惠及千家万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