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焦三个维度提升审查起诉工作质效

审查起诉是前连侦查后接审判的关键环节，不仅是起诉的准备阶段，更要对是否需要追究犯罪嫌疑人刑事责任进行实质化判断。一方面，要确保案件办理经得起法庭检验，把好证据关；另一方面，要全面准确贯彻宽严相济刑事政策，把握好起诉必要性。检察机关不仅是犯罪行为的追诉者，还是无辜者权益的守护者，更是正义的捍卫者。因此，审查起诉期间，检察官的角色是多重的、立体的。全面性、系统性、彻底性是审查起诉的鲜明特色。为进一步提升审查起诉工作质效，笔者尝试从立体化履职角色定位出发进行一些经验总结。

“高实全”的审查方法

“高实全”的审查方法建立在较充分的审查周期和更全面的职责要求基础之上。

“高”就是高质效。起诉要达到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的标准。一要坚持严格把关，存在合理怀疑的坚决排除，避免带病起诉。但排除合理怀疑不是排除一切怀疑，也不是怀疑一切。对于证据不够充分的，应当积极引导补充完善证据，并进行综合研判。例如，虽然仅有间接证据，但只要证据查证属实且能够相互印证，不存在无法排除的矛盾和无法解释的疑问，形成完整证据链，根据证据认定的案件事实足以排除合理怀疑，结论具有唯一性，且运用证据进行的推理符合逻辑和经验，依然可以定案。二要审慎作出结论。检察机关作出不起诉决定具有一定的终局性，而诉与不诉的判断对当事人具有决定性影响。因此，要对案件进行整体和系统性判断。总之，高质效应该是效率、效果和质量的有机统一，在保证质量、效果的前提下，也要注重提高办案效率，使公平正义能够更好更快实现。

“实”就是实质化审查。一是实质化全面审查所有在卷证据，不忽视任何可能隐藏于边缘和角落的信息，尤其要关注视听证据、电子证据，这些证据虽然庞杂，但更为客观，要做到亲自查验、系统核查。此外，还要注意核查卷宗中展现的，可能无法为照片、录像和记录所完全还原的在案证据，如案发现场、赃证物实物等，这些真实的证据和场景，不亲自查验可能发生偏差或失误。二是依法讯问犯罪嫌疑人，询问被害人和证人。在讯问过程中，要注意核实原供，也要注重听取犯罪嫌疑人辩解和辩护人意见，为证据审查提供不同视角。三是准确把握具体法律条文，并从中领悟法治精神。从立法目的把握法律条文的本质含义和时代内涵，实现情理法的有机统一，避免机械司法。

“全”就是全面审查。一是全面审查现有证据，引导侦查机关完善证据体系，必要时依法开展自行补充侦查，促使指控体系完善健全。二是全面审查现有在案犯罪嫌疑人罪行，并注意对遗漏的罪行和遗漏的犯罪嫌疑人进行审查，履行追捕追诉职能，确保有罪必究。三是全面审查有罪证据和无罪、罪轻证据，从而准确判断并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四是引导侦查机关全面准确查清涉案财产，依法有效开展追赃挽损工作，最大限度挽回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对涉案财物提出明确的处理意见。在保障被害人合法权益的同时，也要避免损害犯罪嫌疑人的合法权益。五是对于轻微犯罪案件，要加强羁押必要性审查，不需要继续羁押的，应依法提出变更意见。六是注意对立案监督和侦查活动监督线索进行审查，确保监督线索无遗漏。

“理智信”的把握标准

“理智信”的把握标准建立在国家公诉权的严肃性和权威性基础之上。

“理”就是要说理、讲道理，也有同理心之意。在查清犯罪构成要件事实的基础上，也要关注案件起因。例如，在故意伤害案件中，存在被害人有过错，或存在防卫因素和防卫可能等情形，对此，要充分考虑，从起诉必要性、刑罚适用等角度进行准确判断。又如，一些犯罪案件的发生可能受到制度机制漏洞的影响，在办案时要充分考虑这些社会性因素，有针对性地开展源头治理。在办案过程中还要有同理心，耐心倾听当事人的声音，设身处地考虑当事人的不得已之处，将法律的逻辑与常情常理相结合，体现司法温度。

“智”就是要有司法智慧。很多看似简单的案件，处理起来并不简单，想要案结事了，还需要做多方面的工作。在办案时，不仅要考量证据事实、诉与不诉以及量刑等基本问题，还要考虑与案件相关的各类因素，增强“如我在诉”的意识，真正做到案结事了。同时，要全面准确贯彻宽严相济刑事政策，对公众高度关切的严重犯罪案件，要依法体现从严从快，让群众感受正义的及时性；对于轻微刑事案件，要体现刑法的谦抑性，给犯罪嫌疑人创造更多改过自新的机会；对于涉众型犯罪案件，在分层处理上要注意科学性和合理性，在追赃挽损方面要发挥激励作用。

“信”就是要赢得群众信任，不断提高司法公信力。只有案件办理真正让人信服，才能提高公信力，建立司法权威。这就要求司法行为公开透明，不断提高对检察人员廉洁自律的要求，实现自身正、自身硬，获得人民群众的信任。要不断强化办案的程序意识，促进一体实现实体正义和程序正义，通过听证等程序，使正义不仅要实现，而且以看得见的方式实现，让公平正义可感可触。要不断强化司法标准统一，确保同类案件、同类问题能够得到相似处理，保持处理标准的相对一致，避免司法标准差异过大。

“融会贯通”的整体考量

审查起诉是刑事检察全过程参与、全流程监督刑事诉讼的中枢环节，检察机关审查起诉既要从侦捕诉判衔接的整体诉讼流程考量，又要从全面审查、系统监督的层面来思考，因而是一个融会贯通的过程。

“融会”既包括内部的融合履职，也包括外部的协同共治。对于刑事检察来说，就是要将审查起诉作为侦查、逮捕、出庭环节的枢纽，将刑事指控体系串联起来。一是通过在侦查期间的依法介入引导收集起诉和审判所需要的证据，在审查逮捕环节为审查起诉进行事前把关和准备，并发挥持续跟进引导侦查的作用，立足审查起诉为出庭指控做好充分准备。二是通过审查起诉阶段的深入审查，可以系统发现立案监督和侦查监督的线索，也为审判监督奠定坚实基础。三是在审查刑事案件的过程中，可以发现民事、行政、公益诉讼检察的线索，尤其是在提起公诉时，可一并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推动“四大检察”融合履职。对外部协同共治而言，就是要强化治罪与治理相结合。针对有些案件发生存在的社会性原因和制度机制漏洞，应立足刑事案件提出社会治理检察建议，推动社会各界共同履职，促进社会治理能力提升，实现办理一案、治理一片的效果。

“贯通”就是贯通刑事诉讼全过程。审查起诉前连侦查后接审判，是刑事诉讼全过程参与、全流程监督的典型体现。因此，审查起诉阶段的工作也是对一个案件在刑事诉讼全流程的整体考量。一是在审查起诉时，要审视前期的侦查和逮捕，提出相应的监督意见和改进思路。依法充分引导侦查机关完善证据，也可以自行补充侦查，积极发挥追捕追诉职能，因此，审查起诉体现了公诉思维和侦查思维的融合。二是在审查起诉阶段，应当开展羁押必要性审查，在采取或变更强制措施时，不仅要考虑保证审判顺利进行以及刑罚的执行，也要考虑对同案犯的侦查等相关问题。三是在推动追赃挽损时，要考虑涉案款物的处置问题，明确财产权属及“查扣冻”范围。四是在作出不起诉决定时，要考虑再犯可能性，以及行刑反向衔接问题，避免不诉了之。五是在提起公诉时，要考虑量刑问题，例如，在提出缓刑量刑建议时需要考虑社区矫正的执行问题。六是检察机关提出指控意见后，要做好出庭准备，也要做好指控意见不被采纳的抗诉准备，这样才能做到有备无患。因此，审查起诉需要前后左右整体兼顾。

（作者为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检察院副检察长）